第 4 章
封后大典前夕,京城里的气氛闷得吓人。
我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苏婉的贴身宫女跑来传话,说苏婉昨夜发动,生下了一个男婴,母子平安。
我点点头,让人送去补品,并严令封锁消息。
傍晚时分,萧砚凛身边的首领太监送来了一道圣旨。
"长公主接旨。"太监尖着嗓子。
我坐在太师椅上,没动。
太监尴尬地咳了一声,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长公主萧令姝,淑慎性成。
今北境不稳,蛮族单于愿结秦晋之好。特封长公主为和亲使,赐婚蛮族老单于。
另,长公主手中大雍虎符,即刻上交,作为阿朵皇后之聘礼。钦此。"
我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要把我,和亲给一个六十岁的蛮族老单于。
还要我交出统领大雍三十万兵马的虎符,作为他给那个细作的聘礼。
"殿下,接旨吧。"太监赔着笑脸。
青鸢气得浑身发抖:"你们欺人太甚!先帝遗命,虎符非社稷危亡不可动!陛下这是要断送大雍的江山!"
"掌嘴。"我放下茶杯。
青鸢愣住了。
我走上前,接过圣旨。
"臣,遵旨。"我看着太监,"烦请公公转告陛下,明日大典,臣会亲自将虎符奉上。"
太监如释重负,连滚带爬地走了。
第二天,天气阴沉。
太和殿前,文武百官按品阶站立。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钟声敲响,礼乐齐鸣。
阿朵穿着那件极其奢华的凤袍,拖着长长的裙摆,一步步走上玉阶。
她头上的凤冠镶满了宝石,压得她脖子都有些直不起来。
萧砚凛站在最高处,满眼笑意地向她伸出手。
我站在百官之首,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长公主进献聘礼——"礼官高唱。
我双手捧着一个紫檀木盒,缓缓走上玉阶。
走到他们面前,我停下脚步。
"皇姐。"萧砚凛看着我手里的盒子,眼神炽热,"这虎符,你终于肯交出来了。"
阿朵娇笑着靠在萧砚凛身上:
"皇姐,我都成了皇后了,你怎么还不跪下?
还有你那和亲的事,单于虽然年纪大了些,但年纪大知道疼人呀。"
我没理她,只是看着萧砚凛。
"你真的要这虎符?"我问。
"皇姐这话何意?朕是天子,天下兵马理应归朕所有。"萧砚凛伸出手,"交出来吧。"
"这虎符,调得动边军,稳得住江山,却救不了一个蠢货。"我说。
萧砚凛脸色大变:"萧令姝!你敢辱骂朕!"
"来人!"阿朵尖叫起来,"长公主殿前失仪,给本宫拿下!"
大殿两侧的禁军齐刷刷地拔出佩刀。
百官骚动,张尚书吓得跌坐在地。
"皇姐,交出虎符,跪下给皇后磕头吧。"
萧砚凛俯视着我,眼神中透着冰冷的杀意,
"你若是不跪,今天就别想走下这太和殿。"
可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从广场尽头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