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都说我娘这辈子完了,我开窍后让她过上好日子
《全村都说我娘这辈子完了,我开窍后让她过上好日子》是小瓶盖提笔忘字创作的短篇题材小说。一九八三年,十七岁的二狗被村民欺负,摔伤头后又梦见了早逝的父亲,得知孝顺母亲能让父亲少受苦。从前只会护着红薯、不会照顾自己的二狗就此开窍,决定首先让瘫在床上五年的何春花过上好日子。二狗从查药渣、设局取证开始,揭开孙癞子一家给母亲下泻药的真相,也逐步触碰父亲坠井、三年前旧事与老井秘密。与此同时,何春花为护住儿子重新站起来,母子二人在全村人的偏见、恶意和隐藏的真相中联手反击。想看完整版可以免费在线阅读。一九八三年,黄土坡村。二狗摔了一跤,后脑勺磕在石磨上,血流了一脖子。村里人说,这娃怕是傻得更厉害了。可当天夜里,二狗却做了个梦。他梦见爹坐在老槐树下,还是那件打补丁的蓝布褂子,手里夹着半截卷烟。爹抽一...
FAQ《全村都说我娘这辈子完了,我开窍后让她过上好日子》小说详情
01精彩节选
一九八三年,黄土坡村。
二狗摔了一跤,后脑勺磕在石磨上,血流了一脖子。
村里人说,这娃怕是傻得更厉害了。
可当天夜里,二狗却做了个梦。
他梦见爹坐在老槐树下,还是那件打补丁的蓝布褂子,手里夹着半截卷烟。
爹抽一口,咳嗽一阵,皱着眉说:“儿啊,爹在下面不好过,鞭子一道接一道。”
二狗想扑过去,却怎么也抓不住爹的袖子。
爹临走前只留了一句话:“你好好孝顺你娘,爹……就能少疼一点。”
二狗哭醒了。
从那天起,村里人发现,这个傻小子变了。
01
一九八三年,黄土坡村穷得叮当响。
我叫二狗,十七岁。
村里人都说我傻。
那天,我背着半筐红薯往家走,村里的孙癞子突然伸脚绊我。
“傻二狗,给大伙磕一个!”
我脚下一滑,后脑勺正撞在石磨上。
砰的一声。
血顺着脖子往下淌。
周围人先是一静,接着笑成一片。
“完了,这下更傻了。”
“他爹死了,他娘又瘫着,谁管他?”
只有村支书周大山冲过来,照着孙癞子的屁股踹了一脚。
“还笑!”
“赶紧叫马大夫!”
赤脚医生马守田背着药箱赶来,扒开我的头发看了看。
“口子不小,得缝。”
我疼得直抽气,却死死抱着散落的红薯。
马守田骂我。
“命都快没了,还管这几块红薯?”
“娘饿。”
我只会说这三个字。
人群里又有人笑了。
周大山却没笑。
他把红薯一块块捡回筐里,亲自把我送回家。
我娘叫何春花。
她瘫了五年,两条腿细得像干柴,只能躺在土炕上。
看见我满脖子是血,她急得用手撑炕。
“二狗,你咋了?”
“没事。”
我把红薯放到灶边。
“娘,晚上吃。”
娘眼圈一下红了。
“你这个傻娃,咋不知道躲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马守田给我缝了五针,又留下两包止疼粉。
临走前,他压低声音对我娘说:“今晚别让他睡死,隔一阵就叫一声。”
娘答应得好好的。
可她连炕都下不了。
半夜,土屋漏风。
我烧得浑身发烫,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我梦见了爹。
爹死了三年,还是穿着那件打补丁的蓝布褂子。
他坐在村口老槐树下,手里夹着半截卷烟。
他抽一口,咳嗽一阵。
“二狗。”
我想扑过去抱他,手却从他身上穿了过去。
“爹,你咋不回家?”
爹低下头。
他的背上全是血印子。
一道压着一道。
“爹在下面不好过。”
“鞭子一道接一道,疼啊。”
我吓哭了。
“谁打你?”
“我去找他!”
爹摇摇头。
“你找不着。”
“儿啊,你好好孝顺你娘,爹就能少疼一点。”
远处忽然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
两个黑影站在雾里,像是在等他。
爹赶紧站起来。
“记住,孝顺不能光靠嘴。”
“得真心,得流汗,得帮该帮的人。”
我拼命追他。
“爹,你别走!”
爹的身影越来越淡。
就在他快消失时,他忽然回头看着我。
“还有,村西那口老井……”
话没说完,一声鸡叫把我惊醒了。
我满脸是泪。
炕上的娘正吃力地伸手,想摸我的额头。
我抓住她冰凉的手。
“娘。”
“从今天起,我伺候你。”
娘愣住了。
她不知道,我还记得爹最后望向老井时,脸上那种害怕的神情。
02
天刚亮,我就爬了起来。
后脑勺疼得厉害,稍微一低头,伤口就像被针扎。
娘看着我下炕,急得直喊。
“二狗,躺下!”
“马大夫说了,你不能乱动!”
我没听。
我先把灶膛里的灰扒出来,又添了两把柴。
家里只剩三个红薯。
我煮了两个,把大的留给娘,小的揣进怀里。
娘盯着碗。
“咋只有我的?”
“我吃过了。”
我撒了谎。
肚子偏偏在这时叫了一声。
娘把红薯掰开。
“一人一半。”
我摇头。
“爹说,要孝顺娘。”
娘手里的红薯掉进碗里。
“你爹?”
我把梦说了一遍。
娘的脸一点点白了。
“胡说!”
“死人咋能托梦?”
“你脑袋摔坏了!”
她嘴上骂,眼泪却往下掉。
我没再解释。
我烧了一锅热水,把破棉袄垫在娘身后,给她擦脸、擦手。
给她擦腿时,我看见她脚后跟裂了好几道口子。
有一道已经流脓。
“疼不疼?”
“不疼。”
娘把脚往回缩。
我按住她的膝盖。
“骗人。”
我端着破瓷碗,跑去找马守田。
马守田正在院里晒草药。
他看见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咋又乱跑?”
“马大夫,我娘脚烂了。”
“给药。”
“药不要钱啊?”
他嘴上凶,还是跟我进了屋。
看完娘的脚,他叹了口气。
“久躺的人,血走不动。”
“再这么烂下去,这只脚都保不住。”
娘吓得抓紧被角。
“那咋办?”
“每天擦洗,翻身,揉腿。”
“药我先赊给你们。”
门外传来一声冷笑。
孙癞子的娘孙婆子倚在门框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
“赊什么赊?”
“这家连耗子进来都得哭着走,拿啥还?”
我站起来,挡在她面前。
“出去。”
孙婆子愣了一下。
“你说啥?”
“我家。”
“你出去。”
她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一个傻子,也敢赶我?”
她抬手就推我。
我没躲。
她的手碰到我胸口,我直接把院门关上。
门板差点撞到她的鼻子。
外面立刻响起叫骂声。
“傻二狗疯了!”
“有娘生没爹教的东西!”
听见“爹”字,我猛地拉开门。
孙婆子吓得退了两步。
我盯着她。
“再骂我爹,我就去支书家问问。”
“孙癞子把我推到石磨上,该不该赔药钱?”
孙婆子的嘴一下闭上了。
她没想到,我还能把这两件事连起来。
马守田也惊讶地看着我。
“二狗,你脑子……”
我转身端起药。
“先给娘治脚。”
下午,我背着娘出了屋。
她轻得吓人。
我把她放在墙根的木板上晒太阳,又蹲下来给她揉腿。
村里人围在路边看热闹。
“傻子就是傻子。”
“瘫了五年,还能揉好?”
我没抬头。
从日头偏东,揉到日头偏西。
娘疼得满头是汗。
就在我准备停手时,她右脚的大拇指突然动了一下。
娘低头看见,整个人僵住了。
“二狗。”
“娘的脚,好像有知觉了。”
03
娘的脚趾只动了一下。
再让她动,就没了反应。
围观的人立刻笑起来。
孙婆子抱着胳膊,声音最大。
“我还以为真能站呢。”
“闹半天,是风吹的。”
娘刚亮起来的眼睛又暗了。
我给她盖好破棉被。
“明天接着揉。”
“总有一天能站。”
孙婆子撇嘴。
“你还真敢想。”
我抬头看她。
“药钱,孙癞子赔不赔?”
她的脸立刻黑了。
“关我家啥事?”
“他绊我。”
“谁看见了?”
话音刚落,放羊的石头从人群后面钻出来。
石头十二岁,鼻子下面总挂着两道清鼻涕。
“我看见了!”
“孙癞子还说,摔死傻子不用偿命!”
孙婆子扬手要打他。
我一步挡在石头前面。
周大山正好从村委会回来。
他听见争吵,把烟袋锅往鞋底上一磕。
“孙婆子,你儿子惹的祸,赔二狗五块钱医药费。”
“五块?”
孙婆子跳了起来。
“把我卖了也没有!”
“没有就记工分。”
周大山瞪着她。
“再闹,我把孙癞子叫来问。”
孙婆子怕儿子挨收拾,只能骂骂咧咧回家拿钱。
五张皱巴巴的票子塞进我手里。
这是我第一次见这么多钱。
我先还了马守田的药钱。
剩下的钱,我买了两斤玉米面和一小包红糖。
卖货的赵小满问我:“二狗,你不买块糖吃?”
我摇头。
“娘吃。”
回村路上,我看见村东头围了一群人。
孤寡老人邱奶奶躺在地上,脸白得像纸。
有人喊:“快去叫马大夫!”
也有人摆手。
“她都七十多了,救回来也是受罪。”
我挤进去,蹲到邱奶奶身边。
她嘴唇发干,呼吸很弱。
我想起娘饿狠了也会这样,先是冒冷汗,然后手抖。
“她多久没吃饭了?”
邻居钱婶说:“谁知道,兴许两三天了。”
我把刚买的红糖拆开,倒进随身带的水壶里。
“先喝一口。”
钱婶赶紧拦我。
“别乱灌!”
“万一灌死了,你担得起吗?”
我没理她。
我用筷子蘸着糖水,一点点抹在邱奶奶嘴里。
过了一会儿,她的喉咙动了。
又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
“二狗?”
周围顿时没了声音。
马守田赶来摸了摸她的脉。
“是饿晕的。”
“再晚一阵,人就真没了。”
钱婶讪讪地往后退。
邱奶奶抓着我的手,哭得直喘。
“好孩子。”
“他们都嫌我老,只有你肯救我。”
当天晚上,我给邱奶奶熬了米汤,又替她劈满一缸柴。
回家时,月亮已经挂上树梢。
娘坐在炕上问我:“你自己都吃不饱,咋还管别人?”
我想起爹的话。
“她没儿女。”
“我就当她半个儿。”
娘看了我很久,抬手摸了摸我的头。
“我家二狗,真长大了。”
夜里,我又梦见了爹。
这一次,他背上的血印少了一道。
爹没说话,只抬手指向村西。
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干了三年的老井边,竟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老太太。
老太太拄着拐杖,冲我招了招手。
“二狗。”
“井底压着的东西,该挪开了。”
爹的脸色骤然变了。
他冲过来推我。
“别听她的!”
“千万别去那口井!”
04
我从梦里惊醒时,鸡还没叫。
爹最后那句“千万别去”,一直在我耳边打转。
可那个白衣老太太也不像害我。
她说井底压着东西。
到底是什么东西?
天一亮,我背娘去墙根晒太阳。
娘看我心神不宁,伸手敲了敲我的额头。
“又梦见你爹了?”
我点头。
“爹不让我去老井。”
娘的手突然一僵。
“那就别去!”
她声音太大,吓了我一跳。
“娘,你知道啥?”
“不知道。”
她低头揪着棉被。
“那口井干了三年,里面都是蛇虫,你别靠近。”
我还想问,院外突然传来石头的哭喊。
“二狗哥!”
“你快来!”
我冲出去。
石头满头是汗,裤腿上全是泥。
“邱奶奶不见了!”
“她拄着拐杖往村西去了,我咋喊她都不停!”
村西只有荒地和老井。
我拔腿就跑。
石头跟在后面。
“二狗哥,你等等我!”
赶到老井旁,我看见一根木拐杖横在井沿上。
邱奶奶不见了。
井边的土上留着半个脚印。
脚印朝着井口。
石头脸都白了。
“她掉下去了?”
我趴到井边往下看。
井很深。
下面黑得看不见底。
“邱奶奶!”
过了片刻,井底传来一声呻吟。
“二狗……”
“救我……”
石头吓哭了。
“真在下面!”
我抓起井边那条旧麻绳。
绳子早就晒糟了,轻轻一扯就往下掉碎屑。
石头拉住我。
“不能下!”
“绳子会断!”
“不下,她会死。”
我把麻绳在腰上缠了两圈,让石头去叫人。
“你别动!”
“等大人来!”
他跑远后,我顺着井壁一点点往下挪。
碎土不断掉进衣领。
后脑勺的伤口又裂了。
血流到耳根,我不敢抬手擦。
到了井底,我才发现里面并不是全干。
东侧石缝下有一小片湿泥。
邱奶奶倒在泥边,额头磕破了。
我把她扶起来。
“奶,你咋下来的?”
她睁开眼,茫然地看着我。
“我听见有人哭。”
“谁哭?”
“一个女人。”
邱奶奶抬起手,指向井壁。
“她说她冷,让我搬开那块石头。”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湿泥上方压着一块黑色石板。
石板表面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纹路,像字,又不像字。
我刚伸手,井口传来周大山的怒吼。
“二狗!”
“别碰那块石头!”
很快,几根新绳子垂了下来。
周大山、马守田和村里的木匠贺老栓合力把邱奶奶拉上去。
轮到我时,井沿已经围满了人。
孙癞子也在。
他看见我满手是泥,立刻喊了起来。
“这傻子偷着挖井!”
“井要是塌了,全村都得找他算账!”
我没理他。
我盯着周大山。
“支书,那块黑石头是啥?”
周大山脸色难看。
“不该你问。”
贺老栓却眯起了眼。
“那块石板,不是井里原来的东西。”
孙婆子挤进人群。
“你咋知道?”
贺老栓摸了摸胡子。
“这井是我爹带人挖的。”
“井底该是青石,根本没有黑石板。”
就在这时,邱奶奶猛地抓住我的胳膊。
她手指冰凉,眼睛死死盯着我身后。
“二狗。”
“那个白衣老太太,又来了。”
05
我猛地回头。
井边只有一片枯草。
没有白衣老太太。
邱奶奶却越来越害怕。
“她就站在你后面。”
“她在笑。”
孙婆子啐了一口。
“一个老糊涂,一个傻子。”
“凑一块装神弄鬼!”
周大山让人把邱奶奶送回家,又叫贺老栓拿木板封住井口。
“谁也不准再下去。”
我问他:“为啥?”
“井要塌。”
“不是因为那块石头?”
周大山瞪了我一眼。
“回家伺候你娘!”
他的语气很凶。
可我看见他的手在抖。
回到家,娘正扶着炕沿往地上挪。
我赶紧过去抱住她。
“娘,你干啥?”
“你一走就是半天。”
“我怕你出事。”
她摸到我耳后的血,眼泪立刻下来了。
“伤口又裂了!”
“你爹都说不能去,你咋不听?”
“邱奶奶掉进去了。”
“我不能不救。”
娘张了张嘴,最后只叹了口气。
我重新给她熬药。
药刚煮开,院里传来脚步声。
赵小满提着半袋高粱面走进来。
“二狗,这是供销社破袋漏出来的。”
“不能卖,扔了可惜,你拿着。”
我不肯要。
赵小满把袋子往灶边一放。
“算我借你的。”
“等你有粮再还。”
娘赶紧道谢。
赵小满蹲到药罐旁,闻了闻。
“这药味咋不对?”
我也凑过去闻。
除了苦味,还有一股土腥气。
马守田配的药,我已经熬过几次。
以前不是这个味。
我拿勺子在罐底搅了搅。
一团黑泥翻了上来。
娘脸色一变。
“药里咋有泥?”
赵小满立刻站起来。
“有人动过药罐!”
我早上出门时,灶房的门没有锁。
谁都能进来。
院门外忽然响起一声轻响。
像有人踩断了树枝。
我追出去,只看见一道身影钻进土墙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