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向暖,你能不能别再把程砚哥哥当止痛药了?”
三天后,公司周年宴,向柔当着一屋子人,轻声细语地开了口。
她端着果汁,眼神里全是恳求。
“我知道你从小被拐,吃了很多苦,回来又没安全感。”
“可你抓着哥哥不放,他心里有多为难,你想过吗?”
一桌人的目光都落到我身上。
有人叹气,有人皱眉。
我这才明白,她这番话不是说给我听的,是说给这满屋子人听的。
“我什么时候抓着他不放了?”
我放下杯子。
“戒指是我推给你的,婚是我不逼他娶的。”
向柔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姐,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
“我什么都没做,是不是只要我站在这儿,就是我的错?”
旁边的阿姨立刻拉住她。
“小柔别哭,你姐姐不是那个意思。”
回头又看我,语气重了。
“暖暖,你妹妹身子弱,你说话怎么这么冲。”
“她被你说得都站不稳了。”
我看着向柔靠在别人怀里,肩膀一抖一抖。
她哭得那样委屈,仿佛被逼到墙角的是她。
前世我就是败在这里。
我越解释,越显得我刻薄。
她越流泪,越显得她可怜。
到最后,所有人都觉得,是我这个“回来的真千金”容不下人。
母亲也走过来,压低声音。
“暖暖,妈知道你受过委屈。”
“可你妹妹从小在咱家长大,你才回来几年,凡事让让她。”
“名声这东西,姑娘家要顾着。”
我忽然懂了这句“名声”的分量。
从这一刻起,在众人眼里,我已经是那个“仗着身世博同情、拿男人当依靠、见不得妹妹好”的女人。
社会性死亡,不过如此。
它不需要证据,只需要一个先哭的人。
我没有再解释。
前世我用尽力气解释,换来的是更深的孤立。
这一世,我不解释了。
“妈,向柔既然这么为程砚着想。”
“那我把话说清楚。”
我环视一圈,声音不高,却让四周静了下来。
“从今天起,程砚和我,没有关系。”
“你们要撮合谁,是你们的事。”
“别再拉我进来。”
程砚快步走过来,脸色不好看。
“向暖,你在众人面前说这些做什么?”
“有什么事回家说。”
我看着他挡在向柔身前的样子。
那个身位,前世我见过太多次。
“程砚,你听见了吗?”
“我在跟你切割。”
“不是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