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公司,一个拎着爱马仕的贵妇冲进来,抬手就甩了我一巴掌。
”扫狐狸精!勾引我女婿,你要不要脸!”
全公司都静了。
前台愣住,同事举起手机,其他人纷纷聚过来看热闹。
我脸颊火辣辣地疼,张嘴就要解释。
下一秒,眼前却飘过一行弹幕:
【不要解释!】
【她手里有你和她女婿的同框的借位照,还有伪造的开房记录,就等你否认后当众甩出来,坐实你小三身份!】
【上一世,你拼命解释,结果她甩出”证据”,你被全网骂狐狸精,工作没了,你爸被气的脑出血去世!】
【这次你就认下!让她把事情闹大!等她发现她女儿才是三的时候,她会哭着求你!】
我呼吸一顿,看着贵妇那张愤怒到扭曲的脸。
笑了:
”对,我就是小三。”
……
”对,我就是小三。”
这句话落下,整个一楼大厅静了两秒。
王淑芬第一个回过神。
她往前一步,扯着嗓子喊:
”你们都听到了没有!她自己承认了!”
那声音又尖又响,像把整个大厅都炸开了。
”我女儿挺着七个月的肚子在家保胎,就是被这个狐狸精气出毛病的!”
围观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天哪,她还真敢认。”
”这不是明摆着不要脸吗。”
”看着挺正经一个人,原来背地里这么会勾搭。”
”当小三还这么理直气壮,头一回见。”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那些话,一句句钻进我耳朵里。
我站在原地没动,左边脸颊还火辣辣地疼。
王淑芬那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指印现在还留在脸上。
眼前又飘出一行弹幕。
【别拦她,让她继续骂。】
【她越骂,说出来的料越多。】
【你手里能用的证据,就越全。】
【记住,你现在要的不是解释。】
【是让她当众,把底牌一张张全甩出来。】
我看懂了。
解释是死路。
我越解释,围观的人越觉得我是在心虚狡辩。
我爸的确有脑梗。
这件事如果不妥善处理……
想到弹幕说的,上一世他脑梗去世的结局,我深吸一口气。
不能急,我要让她自己把底牌全亮出来。
王淑芬见我不吭声,越发来劲。
她指着我,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
”你个小三,勾引我女婿,害得我女儿要打胎,你还有没有脸!”
”我女婿是有头有脸的人,你毁他名声,你赔得起吗!”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不走了!”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你别想善了!”
我抬起眼,看着她。
”阿姨,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小三。”
”那你总得有点证据吧。”
王淑芬愣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一个刚挨了巴掌的人,居然还敢反过来要证据。
”证据?”
她冷笑一声,伸手去掏那只爱马仕。
”我等着你这句话呢!”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照片,啪地拍在旁边的办公桌上。
”你自己看!”
照片上,我和程启明并排站在一起。
角度暧昧,像是贴得很近,头都快靠到一起了。
围观的人嗡地一声炸开了锅。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铁证如山啊。”
”她还嘴硬什么。”
”这下没得洗了。”
我盯着那张照片,没急着伸手去拿。
照片右下角,还印着公司水印。
弹幕跳了出来。
【假的。】
【这是公司去年团建的大合照。】
【你和他中间,隔着三个人。】
【她只截了你们俩,把别人全裁掉了。】
我心里有了底。
再看王淑芬时,我已经彻底不慌了。
”还有吗?”
我问。
王淑芬被我这一句问得有点没底。
她嘴硬道:
”这一张就够钉死你了!”
可她攥着包带的手,明显收紧了。
她心里,已经开始发虚。
我笑了笑,没接话。
手伸进口袋,摸到手机。
解锁。
拨号。
我的手指,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按下了免提。
”您好,我要报警。”
整个大厅,再次安静下来。王淑芬一眼瞥见我手里的手机。
她瞪圆了眼。
”你干什么!”
我没藏着,把手机举起来,让免提的声音放得更大。
”您好,这里是城东区派出所,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清了清嗓子。
”我在公司一楼大厅,有人当众闹事,还污蔑我是第三者,我需要报警处理。”
王淑芬彻底炸了。
她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没见过当小三还这么嚣张的!”
”报!你报!让警察来评评理,看谁有理!”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你既然认定我是小三,那正好。”
”走法律,谁都别想耍赖。”
王淑芬的脸,僵了一瞬。
她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硬。
她的声音,卡了一下。
王淑芬被将了一军。
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索性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怼到众人面前。
”都来看!这是她和我女婿开房的监控!”
画面里,一男一女并排走进酒店,背影暧昧。
男的西装革履,女的披着长发。
围观的人又炸了。
”连开房视频都有。”
”这下真的没跑了。”
”人证物证齐全啊。”
”这回她总该认了吧。”
王淑芬趁热打铁,眼圈一红,开始抹眼泪。
”我女儿怀着七个月的身孕,被这个女人气得要去打胎。”
”她一个孕妇,天天以泪洗面,痛不欲生。”
”你们说,这个女人是不是要遭天谴!”
她越说越动情,眼泪是真的往下掉。
这话一出,同事们立刻倒戈。
”姜妍,你太缺德了。”
”人家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啊。”
”你也是有父母的人,怎么下得去手。”
”人家孩子都快出生了,你还要拆散这个家。”
”今天可算看清你的真面目了。”
我成了众矢之的。
可我没有反驳。
弹幕适时飘了出来。
【别急,让她把话说尽。】
【她每多骂一句,都是在替你攒证据。】
【你现在越安静,等下反转越狠。】
【警察来了,她说的每一句,都会被记录下来。】
【上一世,就是这段视频和这几句哭诉,让你成了全网公敌。】
我深吸一口气。
看向那些看热闹的人。
平时跟我关系最好的同事,眼神闪躲。
每次问我吃了吗的保洁阿姨,也握紧了拳头。
这件事不处理好,我将成为人人喊打,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小三。
我只问了一句。
”还有吗?”
王淑芬以为我怕了。
她来劲了,索性放大招,当场又爆出更猛的料。
她嗓门又高了八度。
”我女婿每个月往你账户里打钱,你敢不敢认!”
”你花的,是我女儿和我女婿的夫妻共同财产!”
”一个月三万,半年就是十八万!”
围观的人彻底沸腾了。
”花人家共同财产,太狠了。”
”这得判吧。”
”我早就看她不是省油的灯。”
”还敢报警,我看她就是心虚。”
”一个月三万,这钱花得心安理得吗?”
”姜妍,你今天要是不把这钱吐出来,就别想走。”
我等的就是她这一句。
弹幕出现。
【她说的每一笔”转账”,都会被警察查得干干净净。】
【你现在只要让她说,说得越多越好。】
就在王淑芬骂到最高潮的时候。
公司电梯叮地一声,门开了。
程启明,走了出来。
他一身深灰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转向了他。程启明站在人群外,扫了一眼乱糟糟的大厅。
他先没看我,而是快步走到王淑芬面前。
”妈,您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他按住王淑芬的胳膊,语气温和,像个体贴的好女婿。
”有事咱们到办公室慢慢说,别在这儿。”
王淑芬哪里肯。
她甩开程启明的手,指着我。
”怎么,你心疼了?”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不走了!”
程启明这才转头,眉头深深皱起。
他松开王淑芬,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姜妍,今天这事到此为止。”
”再闹下去,传出去丢人的只会是你。”
我没有退。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程总,今天这事不是我闹大的。”
”是您这位丈母娘闹大的。”
”您找错人了。”
程启明的脸,沉了下去。
他大概没料到,平时那个温顺的下属,今天敢当众顶撞他。
”姜妍,你考虑清楚。”
”你爸还在老家看病,公司的报销流程,还在我手里。”
”你别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
我胸口一紧。
可弹幕跳了出来。
【别被这句话吓住。】
【他这是拿你爸威胁你。】
【你现在服软,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他越这么急,越说明你戳中了他的要害。】
【上一世,你就是被这句话逼得低了头。】
我咬住后槽牙。
人都有弱点。
程启明他就是在那我的弱点,明晃晃的威胁我。
如果我低下了头,认了错。
那我就彻底把自己钉在了”小三”的位置上。
我盯着程启明,一字一句。
”程总,我做事,向来只认一个理字。”
”你越急着让我闭嘴,我越想知道,你到底在怕什么。”
程启明瞳孔一缩。
王淑芬在旁边,把我们的对话听了个大概。
她瞬间炸了。
”狗男女!当着我的面还眉来眼去!”
她冲过来,隔在程启明和我中间。
”程启明,我今天把话撂这儿。”
”你要是敢护着这个狐狸精,我立马带我女儿去医院,把七个月的孩子打掉!”
”孩子要是没了,就是你和这个女人害的!”
程启明的脸色,刷地变了。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不给他面子。
也没想到王淑芬拿孩子威胁他。
他压着火,咬着牙问:
”妈,那您想怎么样?”
王淑芬昂起头。
”第一,当场开除她!”
”第二,让她当着全公司的面,给我女儿磕头认错!”
”第三,赔偿我女儿的精神损失,一分都不能少!”
一句比一句狠。
一句比一句羞辱。
围观的人跟着起哄。
”磕头认错,这也太狠了。”
”不过她活该。”
”让她长长记性。”
弹幕在耳边补了一句。
【让她闹,让她开条件。】
【她现在开出的每一个条件,都会成为她敲诈的证据。】
【她越贪,死得越快。】
我扫了一眼王淑芬,又扫了一眼程启明。
这两个人,一个要我的命,一个要我的前途。
他们以为,我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可惜,不是。
我站在大厅中央,挺直了背。
冷眼看着这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大厅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两名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围观看热闹的人更多了。
一楼大厅挤得水泄不通,连二楼的人都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有人举着手机全程直播,弹幕里全是”求后续”。
两个警察走到我面前。
”谁报的警?”
”我。”
我上前一步,站到了最前面。
警察看我一眼,点了点头。
”情况我们已经了解,双方的话,我们都要记下来。”
王淑芬却抢在我前面,冲上去一把拉住警察。
”警察同志,她勾引我女婿,还花我女儿的钱!”
她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几张银行转账截图。
”你们看!”
”我女婿给她转了好几笔钱,备注里清清楚楚写着一个'妍'字!”
”不是她姜妍,还能是谁!”
她把截图拍在警察面前。
”我要她当众把钱吐出来,赔偿我女儿!”
警察接过截图,扫了一眼,又看看我。
他看我的眼神,明显带着打量。
”转账记录,我们会核实。”
我站在原地,没有去看那些截图。
我平静地说了一句:
”赔钱可以。”
”但我得先见到当事人,也就是你女儿。”
王淑芬愣了一下。
警察也点点头。
”要处理经济纠纷,确实得双方都在场。”
王淑芬犹豫了一秒,还是掏出手机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她女儿柔弱的声音。
王淑芬冲着电话喊:
”敏敏,你快过来,那个狐狸精要见你!”
”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她还不肯赔钱!”
没过多久,顾敏敏被人搀着,走了进来。
她挺着七个月的大肚子,脸色苍白,眼睛红红的。
一进门,她就看向我,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姜妍,我求你了。”
”我什么都没了,你还要抢走我孩子的爸爸吗?”
她哭得楚楚可怜,惹得围观的人一片心疼。
”看她这样子,真是可怜。”
”怀着孕还被抢老公。”
”姜妍这心肠,也太硬了。”
”她怎么还有脸站在这儿。”
”要我是她,早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我看着她,没有半点动容。
弹幕只提醒了一句。
【别被她的眼泪骗了。】
我盯着顾敏敏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她越是可怜,我越是百口莫辩。
但弹幕说的很清楚。
她不是原配!
我转向警察,声音清楚。
”警察同志,我可以证明我不是小三。”
”我要求,调取程启明的婚姻信息,来证明这一点!”
此话一出,王淑芬当场跳脚。
”你耍什么花招!”
”我女儿和我女婿是合法夫妻,调什么信息!”
“你难道不会说,你是原配正房吗?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骚狐狸精!”
而程启明的额头,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下意识想拦住警察。
”警官,这是我们家的私事。”
”而且我爱人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
警察没有理他。
”调婚姻信息,合理合法,我们马上查。”
围观的人屏住了呼吸。
”她到底在赌什么?”
”难道程总的老婆不是顾敏敏?”
”这瓜,越来越大了。”
几分钟后,警察手里的平板电脑,弹出了一个页面。
系统加载,数据刷新。
”配偶”一栏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显现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一栏上。
下一秒,王淑芬突然煞白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