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周,师母冲进教室,举着一条女式项链尖叫:
“哪个狐狸精把项链落在我家沙发缝里了!赶紧滚出来!”
大教室里安静了一秒,随即炸了。
室友看着项链,满脸不可置信:
“沐沐,这条项链,不是你爸妈送你的生日礼物吗?”
“怪不得前天晚上宿舍聚餐你没去,原来你是……”
她及时噤了声,师母却认定我是小三,冲过来打我。
最后我社会性死亡,退学后站上了天台。
而室友却因为帮了师母大忙,被内推了大厂名额。
再睁眼,我又回到了师母找上门那天。
这一次,我提前通知了精神小妹嫂子。
就在师母的巴掌即将落到我脸上的时候,我嫂子一脚踹开教室的大门,身后还跟着十个花臂小弟。
她死死抓住师母的手腕,冷声道:
“动我的人,问过我们葬爱家族的意见吗?”
1
我重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我嫂子盛染。
全家亲戚最看不上的人。
她红黑挑染,常年烟熏妆,手臂上纹着玫瑰和刀,骑车时头盔亮得像夜店灯球。
她朋友圈画风也很精神小妹。
“别跟姐谈规矩,姐就是规矩。”
“我命由我不由天,油门一拧看不见。”
家族群里,她发语音永远带点拽:
“妈,别催,染姐在路上。”
上次家庭聚餐,她穿一件骷髅头短外套进门,把我二姨吓得汤勺掉进锅里。
所有人都觉得,她配不上我哥。
可上一世,我被学校逼到崩溃后,只有她冲进学院,把我从人群里抱出来。
她那天头发乱了,眼线也花了,却把我护得死死的。
她说:“沐晚,你没错。”
可那时已经太晚。
这一次,我给她发消息。
“嫂子,今天有人会在教室污蔑我是小三。”
“我需要你来救我。”
“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
“求你信我一次。”
三秒后,她回:“定位。”
我发过去。
她又回:“等我。”
我看着屏幕,眼眶发酸。
上午十点,阶梯教室坐满了人。
导师周启明站在讲台上。
白衬衣,金丝眼镜,声音温和。
“新媒体伦理,是我们专业最重要的底线。”
“在传播时代,每个人都要对真相怀有敬畏。”
我坐在下面,听得想笑。
一个最没有底线的人,在讲底线。
室友姜梨坐在我旁边,递给我一颗薄荷糖。
“沐沐,你别紧张呀。周老师很看重你,才把你选进课题组的。”
我没接。
她的手僵了一下,很快又笑。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呀?”
我看她。
“怪你什么?”
她声音不大,却刚好够旁边几个人听见。
“前天我借你外套,忘了及时还。你那件白外套挺贵的,我后来都怕弄脏。”
前排两个女生回头。
我心里一沉。
她开始了。
2
前世也是这样。
她借走我的白外套去见周启明。
后来师母白婉调到校门口监控,看见那件外套,就认定画面里的人是我。
没人关心衣服是谁穿的。
只要外套属于我,我就有罪。
我平静地说:“你记得还回来就行。”
姜梨低下头。
“当然啦。我可不敢占你便宜。”
十点二十分。
教室门被人猛地推开。
白婉来了。
她头发有些散,妆也花了,手里攥着一条项链。
她站在门口,眼神像刀一样扫过全场。
“谁?”
“哪个女学生把这个落在我家沙发缝里了?”
一百多人的大教室,瞬间安静。
随即又炸开。
“什么情况?”
“师母抓小三?”
“卧槽,开学第一周就这么刺激?”
周启明脸色变了。
他下意识看向姜梨。
只一眼。
姜梨立刻咬住唇,脸色发白。
然后,她转头看向我。
“沐沐……”
声音发颤。
所有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
姜梨盯着那条项链,眼眶迅速红了。
“这条项链,不是你爸妈送你的生日礼物吗?”
“怪不得前天晚上宿舍聚餐你没去,原来你是……”
她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慌忙捂住嘴。
“对不起,我不该说的。”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
白婉的视线瞬间钉住我。
“你叫沐晚?”
我站起来。
“是。”
她几步冲到我面前。
“项链是不是你的?”
“不是。”
“你前天晚上是不是没参加宿舍聚餐?”
“是,但我在图书馆。”
姜梨小声说:“沐沐,我们当然相信你,可是……”
我转头看她。
“可是什么?”
她睫毛颤了颤。
“你那天很晚才回来。我们都以为你在图书馆,可谁知道呢……”
这句话很轻。
却像刀子。
白婉眼睛更红。
“还敢狡辩!”
我拿出手机。
“前天晚上我有图书馆预约记录、门禁记录、讲座签到、校园网登录记录。”
白婉冷笑。
“准备得这么齐?你早知道会出事?”
我心口一滞。
前世我没证据,他们说我心虚。
这一世我有证据,他们说我早有准备。
姜梨赶紧开口。
“师母,您别激动。沐沐胆子小,她可能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这话比骂我还狠。
什么叫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像我真做了什么,只是没想到会被抓住。
周围有人低声说:
“姜梨还帮她说话呢。”
“她人真好。”
“沐晚脸色好难看,不会真有事吧?”
我攥紧手机。
盛染还没到。
我只能拖住。
白婉把项链怼到我眼前。
“这条项链,你室友都认出来了,你还不承认?”
我看向姜梨。
“你在哪里见过?”
她愣住。
“什么?”
“你说这是我的生日礼物,那你说说,哪一天、几点、谁在场,我戴过还是拿出来过?”
姜梨眼圈更红。
“沐沐,你现在是在逼我吗?”
我冷声说:“我是在让你把话说清楚。”
她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只是想帮师母弄清楚真相。你为什么要这么凶?”
3
全班又开始偏向她。
白婉彻底被激怒。
“你还敢欺负同学?”
她伸手抓我。
我往后退。
“别碰我。”
“你勾引我老公,还装什么清高?”
我说:“白女士,在没有证据前,你这样当众辱骂,已经侵害我的名誉。”
她像听见笑话。
“你还懂法?”
我抬头。
“我不懂,但有人懂。”
周启明终于开口。
“老婆,别闹了。”
他说得很轻,却带着警告。
“这是课堂。”
白婉猛地转向他。
“你现在知道这是课堂?我在沙发里找到这条项链的时候,你怎么不解释?”
周启明脸色难看。
“回家说。”
“我偏不!”
白婉声音发抖。
“你今天当着你学生的面说清楚,这条项链是谁的?”
周启明沉默。
他的沉默,把所有人的目光又压回我身上。
我看着他。
“周老师,既然白女士怀疑我,我同意公开我和您的聊天记录。”
周启明眉心一跳。
“沐晚,不要冲动。”
我说:“里面都是学术内容,我不怕。”
他声音沉下来。
“师生聊天也属于隐私,不适合在课堂公开。”
又是隐私。
前世就是这两个字,让我百口莫辩。
我盯着他。
“现在我的名誉被当众损害。如果隐私能证明清白,我愿意公开。”
周启明没有接话。
姜梨忽然拉住我的袖子。
“沐沐,别这样。周老师也是为你好。”
我甩开她。
“别碰我。”
她像被我吓到,身子一缩。
“对不起……”
旁边男生皱眉。
“沐晚你有病吧?姜梨一直帮你。”
我看过去。
“她帮我什么了?”
男生被我问住。
姜梨低着头,哭得更可怜。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师母这么伤心,我也不想骗她。可是沐沐又是我室友……”
她这句话一出来,白婉彻底失控。
“你果然知道!”
她抓住姜梨。
“你告诉我,她是不是和周启明有问题?”
姜梨脸白得像纸。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哭着看我。
“我只知道,前天晚上宿舍聚餐,沐沐没来。后来她回来的时候,外套不在身上。我问她,她也没说。”
我气得指尖发麻。
“姜梨,外套是你借走的。”
她像被我刺伤。
“沐沐,你不能为了洗白自己,就把我拉下水。”
白婉死死盯着我。
“外套?”
姜梨慌忙解释。
“师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沐沐那件白外套前天晚上确实不在宿舍。”
她越否认,越坐实。
我终于明白,上一世为什么自己解释到最后像疯子。
因为姜梨从不直接说谎。
她只说半截。
剩下的,让别人脑补。
我拿出手机。
“我有你借外套的聊天记录。”
姜梨愣住。
我打开宿舍群。
前天傍晚,她在群里艾特我:
“沐沐,你那件白外套能借我吗?晚上出去见朋友,有点冷。”
我回:“可以,衣柜左边第二件。”
白婉看见,脸色微变。
姜梨却很快哭道:
“我后来没穿,我只是问你借过。你不能因为一句聊天,就说我去了周老师家。”
我笑了一声。
“我还没说你去了周老师家。”
她脸瞬间白了。
全班也安静下来。
4
周启明厉声道:“沐晚,够了。”
我看向他。
“为什么够了?”
“我被指着鼻子骂小三的时候,你说别扩大。”
“姜梨刚被质疑一句,你就说够了。”
“周老师,你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
白婉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她看看周启明,又看看姜梨。
姜梨哭着摇头。
“不是的,师母,您别误会。周老师只是关心学生。”
“关心到给你实习推荐吗?”
我问。
姜梨猛地抬头。
周启明脸色彻底沉下。
“沐晚,你现在是在恶意造谣。”
就在这时,学院副院长赶来了。
贺院长一进门,先看周启明。
“周教授,你没事吧?”
我心里冷笑。
被辱骂的是我。
他问周启明有没有事。
白婉抓着项链,尖声说:
“贺院长,你们学院女学生勾引我丈夫,你们管不管?”
贺院长眉头一皱。
“白女士,先冷静。”
然后他看向我。
“沐晚同学,你先跟我们去办公室说明情况。”
我后背发凉。
前世也是这句话。
去办公室。
关上门。
没有监控。
没有证人。
他们一遍遍劝我认错,一遍遍让我顾全大局。
我摇头。
“不去。”
贺院长脸色沉了。
“你想在这里继续影响教学秩序?”
我说:“我要求在现场封存监控,登记证人,禁止偷拍视频传播,调取图书馆、校门、宿舍和快递柜记录。”
辅导员皱眉。
“沐晚,你不要把事情闹复杂。”
我看着她。
“复杂的不是我要查证据。”
“复杂的是有人不想查。”
贺院长的表情很难看。
“沐晚同学,学院会处理。”
“先把她带走。”
两个老师朝我走来。
我后退一步。
“我很清醒。”
姜梨哭着说:“沐沐,你别这样。你越这样,大家越会误会你。”
“你别再替我说话了。”
我盯着她。
“你每替我说一句,我身上的脏水就多一层。”
她像被伤透了,捂住嘴,眼泪不停掉。
白婉终于忍不住。
她指着我骂:
“小小年纪,心机这么深!”
“勾引老师,被发现了还反咬同学!”
她转身冲着全班喊:
“你们都看看!这就是你们学校的研究生!”
后排有人举手机拍。
我听见快门声,听见低低的议论声。
前世那些弹幕一样的辱骂又涌进脑子。
“长得就不像好人。”
“她肯定早就和教授勾搭上了。”
“原配打她怎么了?活该。”
我呼吸开始发紧。
“白女士,我最后说一次。”
“项链不是我的。”
“前天晚上我有不在场证明。”
“姜梨借过我的外套,也提前把项链和我绑定。”
“周启明和姜梨是否存在不正当关系,学校可以查。”
周启明冷声说:
“沐晚,你知道你这些话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贺院长更加不耐烦。
“够了!先去办公室!”
姜梨忽然站起来。
“老师,我陪沐沐去吧。”
她走到我面前,眼眶红红的。
“沐沐,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
她伸手想拉我。
我躲开。
她手落空,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白婉彻底暴怒。
“你还敢装!”
她猛地冲上来。
速度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她扬起手,直直朝我脸上扇来。
前世那一巴掌的疼,像烙铁一样重新烧回来。
我脚下僵住。
就在那只手快落下时,教室后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砰——”
整间阶梯教室都震了一下。
所有人同时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红黑挑染,高马尾,烟熏妆,黑色皮衣,铆钉长靴。
她肩上斜挎着骷髅头小包,手臂上的花纹从袖口一路延到手背。
美甲是黑底银钻,亮得嚣张。
身后跟着十来个花臂小弟。
那场面像葬爱家族来收保护费。
全班瞬间死寂。
女人几步上前,扣住白婉的手腕。
她抬眼,声音又冷又拽。
“敢动我妹妹,经过我同意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