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冷笑一声,把李淑芬护在身后,往前走了一步。
“死在这?好啊。”
我指着旁边的墙,“那边就是墙,你撞准点,别磕破了皮又喊疼。”
周围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娘家妈愣住了,显然没见过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你个小王八羔子!你就是那个野男人吧!”
她张牙舞爪地扑上来就要抓我的脸。
“离婚谁给我小儿子赚彩礼钱!她必须回去给王强当牛做马!”
我一把捏住她的手腕,狠狠甩开。
“她被王强打得半死的时候,你这个当妈的在哪?”
“现在想吸她的血,你算个什么东西!”
王强见状,扔了烟头,从腰里抽出一根铁棍。
“草泥马的,老子今天废了你!”
他带着几个地痞朋友,气势汹汹地逼近。
周围的工人吓得纷纷后退。
李淑芬尖叫一声,死死拽住我的衣服。
我没退。
我转过头,盯上了旁边早点摊上,那锅正翻滚着热油的大铁锅。
我大步走到早点摊前。
在老板惊恐的目光中,我一把抄起垫着破抹布的铁锅把手。
滚烫的油在锅里翻滚,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几滴热油溅在我的手背上,瞬间烫出红点。
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端着那锅滚油,转过身,死死盯着冲过来的王强和那群地痞。
“来。”
“往前走一步,这锅油,我先泼你脸上,再泼她娘家妈脸上。”
“我一条贱命,换你们两个下半辈子当瞎子,值了。”
王强猛地刹住脚步。
他举着铁棍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嚣张瞬间变成了恐惧。
那几个地痞也吓得连连后退,生怕溅到自己身上。
坐在地上的娘家妈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往后躲。
“你......你个疯子!杀人犯法你知不知道!”王强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打她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犯法?”
我端着油锅往前逼近一步。
“疯子,你敢动我们,你也得去坐牢。你是她什么人?为她做到这一步值吗?”
我呲着一口白牙:“你欺负她,老子就要你赔命!”
王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铁棍掉在旁边。
“滚!”我暴喝一声。
娘家妈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拉着几个婶子就跑。
“淑芬你个丧门星!你以后死在外面别回娘家!”她一边跑一边骂。
王强也连滚带爬地挤进人群,跑得比兔子还快。
周围的工人看着我,像看一个怪物,纷纷让开一条路。
我把油锅放回炉子上,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拍在桌上。
“老板,压惊费。”
我转身,拉起瘫软在地的李淑芬。
“走,回宿舍。”
纺织厂的女工宿舍。
李淑芬坐在床边,双手捂着脸,哭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那种压抑到极致的绝望,比嚎啕大哭更让人揪心。
“哭什么?”我靠在门框上,点了一根烟。
“我没家了......”她肩膀剧烈地抖动,“娘家不要我,婆家要打死我,厂里的人也看不起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