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前两小时到老公公司送汤。
刚推开办公室门,一片弹幕在眼前浮现。
【完了完了,正室杀到!男主和女主还在休息室里没出来!】
【女配手里端着保温桶,熬了一整夜的汤,真可怜。】
【别慌,休息室从里面反锁了,她进不去的。】
所以我老公跟他那个“纯同事关系”的女助理才是天生一对?我成了碍事的女配?
我笑了笑,放下保温桶,翻了翻他桌上的合同。
哦?公司最大项目的签约方,是我爸的集团。
我拨通父亲电话。
“爸,周氏那个项目,撤资吧。另外,帮我约最好的离婚律师。”
弹幕疯了。
【女配是周氏千金?男主公司命脉全捏在她爸手里?!】
01
我提前两小时到老公公司送汤。
刚推开办公室门,眼前忽然浮出一片弹幕。
“完了,正室来了!那两个还在休息室!”
“她还不知道吧?她熬的汤,男主每次都喂给女主。”
我停在门口,手里提着保温桶。
昨晚许承远说胃疼,我守着砂锅熬到凌晨,连手背烫伤都没顾上处理。
休息室里传来女人的笑声。
“你老婆不会突然来吧?”
“她什么都听我的,让她十二点来,她不会早一分钟。”
我低头看了眼表。
十点整。
原来八年婚姻,换来的是这句笃定。
弹幕还在滚。
“别敲门,女配进去也是自取其辱。”
“男主只是没想好怎么离婚,他最爱的已经是茵茵了。”
我放下汤,翻开桌上的合同。
签约方,周氏集团。
最后一页还没盖章。
我拨通父亲电话。
“爸,许承远那个项目,先别签。”
父亲没有追问。
“好。出什么事了?”
“我来送汤,他跟助理躲在休息室里。”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车给你派过去。别动手,别委屈自己。”
挂断电话,我坐在许承远的办公椅。
弹幕突然炸了。
“她爸是周氏的周怀山?”
“男主不是白手起家吗?”
休息室门开了。
唐茵先出来,穿着我上个月给许承远买的衬衫,袖口卷了两折。
看见我,她立即拢住领口。
“予棠姐,你别误会,我衣服洒了咖啡。”
许承远随后出来,眉头紧皱。
“不是让你十二点来?进办公室也不知道敲门?”
我看着他脖子上的红印。
“咖啡也洒你脖子上了?”
唐茵眼圈立刻红了。
“都是我的错,你们别为了我吵架。”
许承远把她挡在身后。
“她刚毕业,脸皮薄。你有什么冲我来。”
“行。汤还喝吗?”
他怔了怔,神情松下来。
“放着吧。你先回去,晚上给你解释。”
唐茵已经伸手去拿保温桶。
“正好承远胃不舒服,我帮他盛。”
我按住桶盖。
“你不是刚毕业脸皮薄吗?别人老婆送的汤,倒接得挺熟。”
她的手停在半空。
许承远拉下脸。
“一桶汤也值得你阴阳怪气?你每天在家没事,熬个汤很辛苦?”
我拧开盖子,他伸手接。
我端着桶,走到旁边的洗手池,把汤倒了个干净。
“辛苦。所以以后不给你熬了。”
许承远追过来,扣住我的手腕。
“周予棠,你闹够没有?”
他的手机就在这时响起。
父亲的秘书声音清楚。
“许总,周董通知,项目暂停签约。”
他松开手,猛地看向我。
手机又震了一下。
婆婆发来语音。
“汤送了就赶紧回来做饭!今天我认干女儿,茵茵爱吃虾,你剥好,别让人家脏了手!”
02
许承远伸手抢我的手机。
我退后一步。
“你妈认她当干女儿,你知道吗?”
“老人家喜欢热闹,你别什么事都往歪处想。”
唐茵扯住他的袖口。
“算了,我不去了。阿姨给我买的镯子,我也还回去。”
镯子。
我抬眼,看见她腕间那圈翠色。
去年婆婆生日,我花十八万买的。她当时握着我的手,连夸三遍好儿媳。
我朝唐茵伸手。
“摘下来。”
许承远挡住她的手腕。
“东西给了我妈,就是我妈的。她爱送谁送谁。”
“记住这句话。”
我拿起空桶,转身出门。
电梯里,弹幕接连浮现。
“回家也没用,婆婆只认能生孙子的。”
“今天全家都在,女配又要被劝大度了。”
“她还不知道,儿童房已经给茵茵收拾好了。”
我按住电梯扶手。
儿童房。
那是我小产后,唯一不许别人进去的房间。
半年前,许承远喝醉了非要吃夜宵。婆婆催我下楼买,我在楼梯上踩空,孩子没保住。
那天以后,她把婴儿衣服全塞进柜子。
“没福气的孩子,留不住。你也别哭了,晦气。”
现在,她要把那间房送人。
我赶回家时,门没锁。
婆婆坐在沙发上剥橘子,小姑子许娇正在拆我的护肤品。
餐桌边坐着几位亲戚。
看见空桶,婆婆皱眉。
“怎么这么慢?虾在厨房,赶紧弄。”
我径直走向儿童房。
原来的小床不见了。
墙上的宝宝照片没了。
新床铺着粉色被套,床头摆着唐茵的照片。
我转身。
“孩子的东西呢?”
婆婆把橘子皮丢进垃圾桶。
“扔了。都半年了,占着房间干什么?”
“扔哪儿了?”
“你冲谁摆脸色?茵茵住出租屋不安全,搬过来有个照应。”
许娇抱着我的面霜,笑了一声。
“嫂子,人家还能陪妈聊天。你除了花钱,给这个家添过什么?”
我伸手拿回面霜。
她不肯松。
“都开封了!”
“我的东西,开没开封都轮不到你拿。”
我把瓶子从她手里抽走,拨通物业电话,请人帮忙查今天清走的物品。
婆婆站起来。
“你这是给谁难堪?家里来客人,你不做饭,还在这儿发疯!”
“今天谁都别想动我的东西。”
门口传来脚步声。
许承远带着唐茵回来了。
唐茵手里提着礼盒,进门就喊妈。
婆婆立即迎上去,握住她的手。
“别怕,有妈给你做主。”
我看着那只戴镯子的手。
“你们认亲,去自己家认。”
许承远把门摔上。
“周予棠,你还想赶我妈出去?”
我取下挂在玄关的购房纪念钥匙。
“纠正一下。”
“是你们所有人。”
03
客厅静了一瞬。
许娇先笑出声。
“住了几年,还真把自己当房主了?这是我哥买的婚房!”
我看向许承远。
“你买的?”
他避开我的眼睛。
婆婆拍着桌子。
“房本写谁的名字有什么用?你嫁进许家,房子就是许家的!”
大姑放下茶杯。
“予棠,别赌气。女人过日子,不能总把钱挂嘴边。”
“那你把你家腾出来,接他们过去住。”
大姑张了张嘴,没接话。
唐茵忽然掉了眼泪。
“都是我不好。我只想有个家,没想跟姐姐争。”
她捂住小腹,低下头。
弹幕瞬间刷满。
“终于要公开怀孕了!”
“婆婆盼了那么多年孙子,这次肯定保茵茵!”
我的手指停在钥匙上。
许承远上前半步。
“这事我本来准备慢慢跟你谈。”
“怀孕了?”
没人回答。
婆婆却立即把唐茵扶到沙发上,拿靠枕垫住她的腰。
“快三个月了,经不起刺激。你有怨气冲我来,别吓着孩子。”
快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许承远还在催我喝中药,催我去检查,埋怨我小产后身体一直没养好。
我盯着他。
“你每天看着我喝药,不觉得恶心?”
他压低声音。
“你身体不好,总得给许家留个后。孩子生下来,可以叫你妈妈。”
婆婆跟着点头。
“你不用受生孩子的罪,有什么不知足?”
我摘下婚戒,放在桌上。
“我不需要。”
许承远的脸沉下来。
“你想清楚。离了我,你以后未必还能找到愿意接受你的男人。”
“先考虑你今晚睡哪儿。”
门铃响了。
父亲带着家里的陈姨站在门外,身后还有两个人。
他看见我空着的手,视线落到桌上的戒指。
“东西收好了?”
婆婆立刻换了语气。
“亲家,你来得正好。小夫妻闹点别扭,她就要赶我们走。”
父亲没有看她。
“这套房我全款买给女儿。什么时候轮到外人往里安排孕妇?”
许承远伸手。
“爸,您听我解释。”
父亲避开。
“叫周叔。”
陈姨走到我身边,递来一只纸箱。
物业在楼下旧物回收处找到的。
箱子里是拆散的小床围栏,还有我亲手缝的婴儿帽。
帽子上沾着油。
婆婆扫了一眼。
“捡回来干什么?新的孩子要来了,旧东西不吉利。”
我把箱子交给陈姨,走进主卧,拖出两个空行李箱。
许承远的衣服,许娇的包,婆婆放在柜子里的首饰盒,全部装进去。
“拿好。别再回来。”
婆婆扑过去护住首饰盒。
“这些都是我的!”
“你爱送谁送谁。带走。”
她抱着盒子,终于没再争房子。
许娇还想拿我的包,被陈姨当场按住手。
许承远站在门边,脸色一点点变了。
“你今天真让我出去,以后别求我。”
我把最后一个箱子推出门。
唐茵忽然抓住拉杆。
“承远,去南湖那套吧。你不是早给宝宝准备好家了吗?”
许承远猛地转头。
我扶住门。
南湖。
两个月前,他跪在病床前,哭着借走我妈治病的钱,承诺只是替公司周转三天。
我看着唐茵。
“南湖几栋?”
04
唐茵看了许承远一眼,嘴唇动了动。
婆婆抢着开口。
“什么南湖!她记错了!”
我拿出手机,翻出两个月前的转账。
一百五十万。
那天,许承远堵在医院走廊,保证三天就还。我妈刚做完手术,没精力管钱,我不想惊动她,转完才给父亲打电话补齐后续费用。
三天拖成两个月。
每次追问,他都嫌我不信任他。
我把屏幕转向父亲。
“他说给员工发工资。现在看来,员工住得不错。”
唐茵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赶紧垂下去。
“姐姐,房子的事我不懂,都是承远安排的。”
“几栋?”
“七栋,二……”
许承远一把拉住她。
“你先下楼!”
父亲伸手拦住门。
“钱没说清楚,人可以走,话留下。”
婆婆抱紧首饰盒。
“你们周家这么有钱,一家人值得追着要吗?你妈住的都是贵病房,我们花一点怎么了?”
我看着她。
“我妈住院的钱,花你们一份了?”
“承远开公司不要应酬?养这一大家子不要钱?”
许娇突然挤过来。
“妈,别跟她废话,明天还要跟邵家吃饭呢!”
婆婆立刻闭嘴。
许娇订婚的事,我知道。
男方邵文哲家境不错,许家最近三句话不离这门婚事。连我送婆婆的镯子,她都准备戴去撑场面。
我转向许娇。
“你的嫁妆准备好了?”
她下意识挺直腰。
“六十八万现金,一分不少!”
话出口,她脸上的笑僵住了。
走廊没人出声。
我把手机收回来。
“原来我的钱,换的又是嫁妆又是房的。”
许承远挡住妹妹。
“这笔钱我会还,你别把事情扯到娇娇身上。”
“什么时候?”
“等公司缓过来。”
父亲终于开口。
“你借钱时也是这句话。现在钱在谁手里,谁拿出来。”
婆婆往后退。
“没有!花完了!”
许娇急得扯她袖子。
“妈!”
我看了眼她手里的首饰盒。
“刚才还说一分不少,现在又花完了。你们先商量好再开口。”
唐茵忽然抬头。
“那南湖的房子呢?”
没人理她。
她抓住许承远胳膊。
“你答应我,孩子出生前把房子给我的。”
许娇冷笑。
“你还真当自己怀个孕就能分房?那是我妈的养老房!”
唐茵脸上的血色退了。
我扶着门,看着许承远。
“明天吃饭,我也去。”
“这是我妹妹订婚,你去干什么?”
“你们拿我的钱当嫁妆,不该请出钱的人吃顿饭?”
他咬紧牙。
我没再争,关上门。
手机随即亮起。
唐茵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婆婆坐在那间儿童房,手里拿着剪刀,正在剪我给孩子缝的小被子。
下面跟着一句话。
“她还留着你孩子的一样东西。你想不想知道?”
05
我拨通唐茵的电话。
“东西在哪儿?”
“你先答应,不去明天的饭局。”
“那我现在就把照片给许承远看,让他问问你为什么拍。”
她呼吸一顿。
“你别发!”
“东西。”
“金锁。在她首饰盒最底下,她准备熔了,给我肚子里的孩子打一对手镯。”
那枚金锁,是我妈住院前亲手挑的。
孩子没留住,我一直放在婴儿帽下面。
我挂断电话,没再听她提条件。
第二天中午,我带着父亲进包厢。
婆婆见到我们,笑容立刻没了。
许娇站起来。
“你们怎么真来了?”
邵文哲拉开旁边的椅子。
“嫂子,周叔,坐。”
许承远凑到我耳边。
“给娇娇留点脸。钱的事,回家谈。”
我把他的椅子推远。
“我家不欢迎你。”
对面的邵母停下倒茶的手。
婆婆立即接话。
“小夫妻拌嘴,亲家别见怪。咱们谈孩子的事。”
她从包里取出一张红纸,铺在桌面。
“我们陪嫁六十八万,文哲家说好的八十八万彩礼,也该打过来了吧?”
邵母点点头。
“孩子们结婚的钱,都给他们自己留着。”
婆婆的手指压住红纸。
“彩礼先打我卡上。我是长辈,替他们保管。”
我端起茶杯。
“那六十八万嫁妆呢?”
“也在我这儿!”
“哪来的?”
许娇猛地碰倒筷子。
“周予棠,你非要毁我婚事?”
邵文哲看向她。
“什么叫毁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