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逸飞急忙将外甥女抱起来,云昭双手死死抱住舅舅的脖子。
大舅舅性格暴躁,可千万别冲上前,到时候得罪了官差,惨遭毒打!
这时,一直观看全程的许逸楠,急忙跑到大哥身边,像是受到惊吓般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哇,大哥,他们太凶残了,请大夫来看病也不给银子,
还胆敢辱骂官差,大哥你可千万别过去,他们这是活该!”
所有人都被这动静引来,就连高家众人也站在楼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你还当自己是京里的贵人?”
官差一边打一边骂。
许逸远踌躇了几步,听着老娘哭喊的声音,最终还是忍不住上去拽官差。
罗庆脸上露出阴狠的神情,直接拿过鞭子,猛地抽过去!
“啊啊!”
许逸远的小腿被抽了一下,疼得他蹦起三尺高。
“我看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想死就直说,官差在管教犯人,竟还敢上前阻止?”
罗庆这一鞭子不同于之前,是用了十足的力气抽过去的,一下子将许逸远的裤腿抽烂了!
鲜红的血痕,昭示着先前的几下都只是警告,而这次,是真的动怒!
“我告诉你们,别以为自己还是皇亲国戚,还是高官贵族!在老子这里,都得乖乖听话!”
罗庆脸色难看地扫视一圈,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没人敢上前去阻止。
终于,官差停了下来,将砸开花的棍子扔到一边。
许老夫人喘着气,疼得无法动弹,连“哎哟”都叫不出来了。
“将你们老娘抬回去吧,记住,别没事找事,安分守己!”
“是是是,我们明白的!”
许逸远拉过妹妹,七手八脚地将老娘抬了回去。
“给银子,大夫出诊一两银子!”
“一,一两?”
许清诗差点破口大骂。
什么神医出个门就要一两!
“半夜出诊,你还恐吓人家,不会想着几文钱就把人打发了吧?”
生怕自己也要挨打,许清诗只好拿出银子。
“算你们识相!滚回去吧!”
官差夺了银子,转头自己掏了一串铜板,给大夫抛了过去,剩下的都进了官差的口袋。
明摆着知道你身上有钱,来坑钱的。
许清诗敢怒不敢言。
一行人回到房间,许逸飞刚放下云昭,姐姐许清依便拉住他。
“阿飞,你性子冲动,今后要注意一些!”
若方才不是照顾云昭,被鞭子打伤小腿的,便是许逸飞了。
许逸飞一阵后怕,郑重地点头。
在这些时候,受了伤可是致命的!
“姐姐放心,我以后会小心的!”
入夜,房间内十分安静。
漆黑的房间里,云昭突然睁开双眼。
确定其他人睡得很沉,云昭这才悄摸着从床上爬起来。
借着自己矮小的身形,从门口溜了出去。
夜里天气冷,她便从空间中翻出一套丝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经过大通铺时,里面传来抽泣声。
估计被打得挺疼的。
就在云昭准备离开时,许清诗的声音传来。
“我看那云家的小贱种只是被闷出小红疹罢了,如果不是嫂子把她们赶出去,现在睡二等间的就是我们了!”
“你少说两句,还不是你不肯给银子,才让你老娘受这个罪!疼死我了!”
“娘!您还说这个银子要给我留着,现在才出发第一天!
我看还不如让许清依回来,把她那包东西拿过来!”
“娘,我看清诗说得对,孤儿寡母的,我看他们也活不到岭南,
这银子还不如给我们!李佩雯跟她关系好,给的定然不少,
否则她们怎么舍得花五两银子,去请别人住二等间?”
吴莲珍刺耳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就被许老夫人斥责。
“好好带你的孩子!要是我的小孙子出什么意外,我绝不饶你!”
吴莲珍顿时噤声。
后面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云昭这才沉着脸离开。
这些人,被打成这样竟然还想着害别人!
前世她没有在母亲身边,也不知这几人是如何坑害她的母亲和弟弟,才致使她们惨死在流放路上!
云昭沉着脸,悄悄出了驿站。
她今日就在观察,在驿站大约两百米处有一树林。
如果知春要找地方等她们,定然停在此处。
沙沙的风声,知春等四人窝在驴车里,低声说着话。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知夏一抬手,制止其他三人说话。
“怎么了?”
知春用气声问道。
“好像有人来了!”
知夏是四人中武功最高的,当即将其他三人挡在身后,手里拿着匕首,屏住呼吸。
一步,两步。
到门口了!
她“唰”地一下拉开车帘,猛地刺出去!
“哎哟!”
云昭被吓了一跳,直直往后倒去,跌坐在地上。
“小郡主?!”
知春一听就认出了云昭的声音,连忙走出去。
只见云昭一人坐在地上,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们。
云昭当即咧开嘴,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知春姐姐~”
知春跳下驴车,将云昭抱了起来,紧张地四处张望。
“小郡主,怎么只有您一人?王妃呢?”
“娘亲脚上被锁住了,只能我自己过来啦~”
云昭靠在知春耳边,低声道:“知春姐姐,昭昭好想你呀!”
知春顿时喜笑颜开,“知春也很想念小郡主呢!”
“外祖母好坏喔!不给昭昭喝肉汤,昭昭好饿好饿,知春姐姐,有没有肉肉可以吃呀?”
云昭摸了摸小肚子,瘪着嘴巴,看起来可怜极了。
“什么?老夫人也太过分了,小郡主能喝多少汤呀?”
知秋从驴车上下来,急忙拉开车帘。
“小郡主快进来,外面太冷了!”
知冬在车厢里,往炭火盆里添了把炭,好让车厢暖和一些。
“多谢知冬姐姐~娘亲说,明日会想办法到镇子上采买,
佩雯姨姨给了不少银子,我们明日兵分两路,
你们继续采买,我们买好了的,就放在铺子里,你们去取!”
说罢,云昭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钱袋,直接塞进知冬手里。
知冬打开钱袋不由得一怔。
“这么多?”
“嘘!这是佩雯姨姨悄悄塞给昭昭的,娘亲也不知道!四舅母说,
昭昭是丧门星,昭昭想保护娘亲和弟弟,知春姐姐,
知夏姐姐,知秋姐姐,知冬姐姐,你们能不能帮帮昭昭?拜托拜托!”
云昭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双眸蕴着雾气,可怜巴巴地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