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搬到华叙白那去了！”利沐晴拿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
原本，她正打算动身去丽思卡尔顿。
给明晞送她最喜欢的独立乐队演唱会的VIP内场票。
车子在京市的马路十字路口调转了方向。
同时，利沐晴让助理将今天的行程做了调整。
正如利沐晴所预料的那样，华氏集团很快回复。
华叙白在下午可以空出半个小时见她。
两个小时后，利沐晴的身影准时出现在华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外。
她被秘书请入沙发，而华叙白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男人挺拔的身影在逆光中显得有些模糊。
利沐晴从华叙白偶尔泄露出的几个关键词，能大致判断出，是项目出了紧急状况，进度严重延期。
然而，这个年轻的集团掌舵人，面对下属的汇报，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暴跳如雷。
他只是冷静地询问着几个关键节点的问题。
再条理清晰地给出了几套备选解决方案，以及后续的补救措施和责任追究的初步意见。
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与果决，远超他的真实年纪。
几分钟后，华叙白挂断电话，转过身来。
沉稳眼眸在看到门口的利沐晴时，掠过一丝波澜，随即恢复平静。
他迈开长腿走过来：“抱歉，利总，一点突发状况，让你久等了。”
“无妨。”利沐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倒是提前见识了华总冷静高效的处事风格。”
“刚才那个项目，听着就棘手，换做是我遇到，恐怕也要头疼好一阵子。”
两人在会客区的真皮沙发上相对落座，秘书很快送上了两杯红茶。
利沐晴并没有急于谈起她此行的真正目的。
“我早上给晞晞打过电话，她说她搬到你那儿去了。”
华叙白坦然回应：“是，她昨天刚搬过来。”
利沐晴脸上的笑容不变：“华总，你对晞晞有想法？”
男人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肯定而直接：“对，我在追求明晞。”
利沐晴眼底情绪有些复杂，语气郑重。
“外界都以为明晞不姓利，便笃定我们姐妹俩的关系不好，甚至以后还会争家产。实际上，晞晞是我在利家最在乎的亲人，没有之一。”
“晞晞天生要强，做事情都会全力以赴，不留余地。在感情上，她一旦认定了，便会毫无保留。”
她的语气倏然转冷：“所以，我希望华总能分轻重。”
华叙白与她对视良久，片刻后，只简洁有力地回应：“我明白。”
利沐晴脸上的锐利稍减，但周身那股强势的气场并未完全消散。
她从随身的铂金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朝着华叙白的方向递过去。
“今天我来，还有一个数字娱乐生态链整合的项目方案，想请华总过目。”
“利氏集团拥有成熟的影视IP资源和国际发行渠道，而华氏财团则掌握着内地庞大的用户基础和技术平台。”
“我觉得我们可以共同打造一个集影视制作、游戏开发、直播带货于一体的全产业链平台。”
华叙白接过，翻了两页，疑惑问道。
“我怎么听说，这个项目已经有了合适的合作方，甚至连初步的框架协议都已经谈妥了？”
利沐晴直接说明来意：“确实，这个项目已经有了合适的合作方。”
“今天特地来拜访，就是想请华总帮忙走个过场。”
华叙白很快明白利沐晴的真实目的。
随即，他微微颔首：“行，我知道怎么做。”
利沐晴闻言，接着取出一叠票券，轻轻放在了那份策划书旁边。
“这是音乐会的票，正好有晞晞最爱的乐队，她在京市没朋友，她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
华叙白目光在票券上面停留片刻。
再抬头时，眉眼松弛了些：“利总费心了。”
*
华叙白推了。
收购案再重要，也得往后稍稍。
这决定做得不轻松，毕竟那关乎着集团未来五年的战略版图，董事会那边已经催了几轮，但他还是让助理清空了今晚所有的行程。
只因为[低空飞行]独立乐队的巡演，就在今晚。
明晞那边倒是干脆。
她在国外长大，对于追求者的殷勤向来坦然，何况是去看她最爱的独立乐队，没道理拒绝送上门的音乐票。
华叙白倚在朱红廊柱旁，指尖依旧只夹着烟，没点。
门“咔哒”一声开了。
他抬眼，然后，呼吸漏了一拍。
明晞穿正红色无袖丝质上衣，衣摆尽数扎进契合度极好的低腰牛仔裤里。
上衣的V领开得极深，几乎要探到她平坦小腹的上方，胸前风景一览无余，似是真空上阵。
灯光下，裸露的肌肤泛着细腻的珍珠光泽，晃得人眼晕。
这样的穿着，换个人就是赤裸裸的勾引，可明晞那张脸，偏生了副冷感叛逆的调调，硬生生把冶艳压成了生人勿近的禁欲感。
华叙白眼神黯了又黯。
他已然适应她的穿着风格，但今晚太特殊，届时会有无数人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
不能独享她的美，是他目前最大的遗憾。
音乐会现场，比想象中还要炸裂。
震耳欲聋的鼓点像是要捶进心脏，迷幻的灯光交错闪烁，年轻的男女尖叫着，挥舞着手臂，空气里弥漫着汗水与荷尔蒙交织的狂热气息。
熟悉的鼓点前奏刚一响起，明晞眼底的光瞬间就亮了。
她跟着鼎沸的人潮第一时间站了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随着节拍轻轻晃动。
华叙白侧头看她，有些怔然。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明晞。
卸下了平日里那层客气疏离的壳，她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鲜活的生命力，那种发自肺腑的快乐，让她美得惊心动魄。
裤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集团CFO的名字。
收购案明天就要上董事会，此时打来的电话已是迫不得已。
华叙白蹙眉，看了一眼身边已经彻底融入音乐海洋的明晞，她正闭着眼，仰头跟着主唱大声合唱，脸颊因为兴奋泛着红晕。
他起身，朝着会场边缘相对安静的角落走去。
电话接通。
“华总，B方案的数据模型出了点偏差……”
“把详细报告发我邮箱，我马上看。”
即使隔着喧嚣的人群和闪烁的荧光棒，他的目光也从未离开过舞台正下方VIP区那个扎眼的女人。
明晞已经彻底放飞了自我。
那件惹火的红色上衣，在迷离变幻的舞台灯光下，更是夺魂摄魄般的耀眼。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口干舌燥。
“……基本就是这样，华总，您看我们是连夜调整还是？”CFO终于汇报完毕。
“按原计划，细节我来处理。”华叙白的音色染上沙哑。
刚想挂断，准备回到明晞身边。
另一个加密线路的工作来电又执拗地切了进来。
华叙白眼神骤冷，接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