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御一番肺腑之言后,众人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感慨与对未来的期许中,可这份凝重的宁静转瞬即逝。
朝堂侍卫又匆匆入殿,呈上一封用火漆封得严实的密信。
单膝跪地禀道:“陛下,刚截获的密信,事关重大,臣不敢耽搁。”
苏御迅速拆信,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将信狠狠掷于地上。
“好哇,邻国竟联合西域几国,暗中筹备了一支奇兵,打算趁我大军新胜、疲于休整之时,突袭我大梁西南边陲,胃口倒是越来越大了!”
兵部尚书捡起信,看完后额头冷汗直冒。
急道:“陛下,西南地势复杂,多为崇山峻岭,易守难攻,可一旦被敌军熟悉路径,占得先机,后果不堪设想。当速调周边守军集结,严守要道,再派熟知地形的猎户为先锋,探清敌军动向。”
苏御点头。
“就依卿所言,事不宜迟,即刻传令下去。”
西南边陲,山林间静谧得有些诡异。
奉命先行的猎户小队小心翼翼地穿梭其中,领头的张猎户突然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低声道:“不对劲,这林子里鸟兽全无,定有大批人马埋伏。”
话刚落音,四周杀声骤起,敌军如鬼魅般现身,瞬间将小队包围。
张猎户拔刀怒吼:“兄弟们,拼死突围,定要把消息传出去!”
一番苦战,猎户小队仅寥寥数人突出重围,回去报信。
与此同时,京城这边,苏御刚部署完西南军务,后宫又乱作一团。
皇后身边的大宫女连滚带爬跑到御前哭诉:“陛下,不好了!皇后娘娘突然晕倒,昏迷不醒,太医用了各种法子都不见起色。”
苏御心急如焚,直奔后宫。
太医院院首哆哆嗦嗦跪在床边。
“陛下,娘娘这病症蹊跷,似是中毒,可臣等反复查验,竟查不出是何种毒物。”
苏御揪住院首衣领。
“一群饭桶!朕把皇后安危交予你们,若救不活她,你们都陪葬!”
正当众人焦头烂额时,御膳房一小厮战战兢兢上前。
“陛下,小的……小的有话说。前几日,小的瞧见一个陌生面孔在膳房附近鬼鬼祟祟,还跟送菜的低语了几句,当时没在意,现下想来,怕是冲着娘娘膳食去的。”
苏御目光一凛。
“为何现在才说?”
小厮跪地磕头如捣蒜。
“小的害怕,怕牵扯进是非丢了性命,求陛下饶命。”
苏御咬牙切齿。
“给朕彻查,揪出幕后下毒之人!”
大理寺一番严查,竟查出是某位不受宠的妃嫔因妒生恨,勾结前朝小吏,买通御膳房之人对皇后下手。
苏御怒不可遏,下令将那妃嫔打入冷宫,赐白绫;相关人等一律斩首示众。
“谋害皇后,此乃大逆不道,朕绝不容情!”
处理完后宫之事,西南战局愈发吃紧。
敌军凭借奇兵突袭,连破几处关隘,守军死伤惨重。
薛猛请缨再度出征。
“陛下,西南危急,臣愿率麾下铁骑奔赴救援,定与将士们死守到底!”
苏御凝视他片刻。
“准了,薛猛,朕命你为西南统帅,速去,夺回失地!”
薛猛星夜疾驰至西南战场,见敌军正围城强攻。
大吼一声:“儿郎们,随我杀敌!”
便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敌阵。
激战正酣,天空却突然变色,乌云滚滚而来,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
雨水混着血水,战场泥泞不堪,士兵们脚下打滑,作战愈发艰难。
更要命的是,暴雨引发山洪,洪流裹挟着巨石泥沙,朝着战场奔涌而来,敌我双方瞬间陷入绝境。
楚凌霜心急如焚。
大喊:“快,往高处撤!”
可慌乱间,队伍杂乱无章,不少将士被洪水冲走。
薛猛见状,夺过一面军旗,站在高处挥舞。
“听我指挥,有序撤离,别乱!”
在他带领下,将士们艰难往山坡转移。
待洪水稍退,薛猛满脸泥水。
咬牙道:“不能再这么被动挨打,敌军也被洪水折腾得够呛,咱们趁势反击!”
说罢,集结剩余兵力,重新布阵,对敌军发起猛攻。
历经苦战,终于击退敌军,夺回关键关隘。
捷报传回京城,苏御紧绷的心弦才稍松。
朝堂之上,他环视群臣。
“此番磨难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可大梁脊梁未断,骨气仍在。往后,朝堂需自查自省,军中要严训精兵,民间得广积粮草,朕与诸位爱卿携手,定能踏破这重重荆棘,守我大梁盛世无忧!”
群臣齐声高呼:“陛下圣明,大梁万万年!”
苏御话音刚落,朝堂上凝重的氛围稍稍缓和,众人正欲领命退下各司其职,却见御林军统领跌跌撞撞奔入朝堂,盔甲歪斜,满脸惊惶。
“陛下,大事不好!京城粮仓失火,火势极大,眼下天干物燥,周边民房都快被殃及了!”
苏御身形一晃,双目圆睁。
“粮仓失火?那可是关乎京城百姓温饱、大军补给的要害所在,如何能燃起火来!”
说罢,袍袖一挥。
“摆驾,朕要亲去查看!”
众人火急火燎赶到粮仓,只见滚滚浓烟直冲云霄,熊熊烈火舔舐着仓房,噼里啪啦作响,热浪灼人。
守仓官扑到苏御脚下,涕泪横流。
“陛下,小的罪该万死!半夜巡查时还一切正常,不知怎的,眨眼间火就蹿起来了,根本来不及扑救啊!”
苏御怒喝:“正常?怕不是你失职渎职,被人收买了还浑然不知!大理寺卿,立刻封锁现场,严查到底,不管涉及何人,一律严惩不贷!”
于文渊抱拳领命,迅速带人勘察。
这时,人群里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厮哆哆嗦嗦,想趁乱溜走,被眼尖的侍卫揪住。
苏御目光如刀。
“你跑什么?说,是不是你放的火?”
小厮“扑通”跪地,磕头如捣蒜。
“陛下饶命啊!是……是户部员外郎刘大人指使小人干的,他给了小人一笔银子,让在今夜子时放火,小的猪油蒙了心,求陛下开恩!”
苏御怒极反笑。
“好啊,户部也不干净了,户部尚书何在?给朕解释清楚!”
户部尚书面如土色。
跪地颤声道:“陛下,臣对这逆徒所为全然不知啊!定是他被奸人蛊惑,贪图钱财,臣这就去将他缉拿归案,一定配合大理寺彻查。”
苏御冷哼:“但愿如此,要是让朕查出你也有份参与,哼,你知道后果!”
这边粮仓火势未灭,北疆战事再生波澜。
信差浑身是血闯入朝堂,呈上急报。
“陛下,敌军使诈,佯装败退,实则暗中勾结了漠北一股悍匪,绕道突袭我军后方,粮草辎重被劫,将士们断了补给,危在旦夕!”
薛猛在旁一听,睚眦欲裂。
“那帮贼子,竟敢如此!陛下,臣请率轻骑,日夜兼程夺回粮草,若不手刃此辈,难消心头之恨!”
苏御皱眉沉思片刻。
“不可莽撞,敌军既布此局,必有后手。楚凌霜,你带神机营随薛猛一同前去,利用火器优势,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再传令周边郡县,火速筹备粮草,运往北疆应急。”
二人齐声领命,点兵出征。
待他们奔赴北疆,京城又陷入恐慌。
市井间流言蜚语四起,说什么“大梁触怒神明,灾祸不断,皇帝失德,社稷将倾”。
礼部侍郎忧心忡忡进言:“陛下,这流言来得蹊跷,定是有心之人蓄意散播,妄图扰乱民心,当速速辟谣,重拾百姓信任。”
苏御目光阴冷。
“传令下去,张贴告示,凡造谣传谣者,杖责一百,流放千里;再让翰林院学士撰写文章,阐明大梁如今困境皆是外敌侵扰所致,号召百姓齐心抗敌。”
然而,告示刚贴出,夜里就被人撕毁大半,还出现辱骂朝廷的血书。
苏御雷霆震怒:“暗卫何在?给朕揪出幕后黑手,这般公然挑衅,绝不能姑息!”
不出半日,暗卫揪出竟是几个前朝遗老,妄图趁乱复辟,煽动百姓谋反。
苏御下令斩首示众,毫不手软。
北疆战场,薛猛与楚凌霜率部疾行,终于追上敌军。
薛猛长刀一挥,怒吼:“贼子,还我粮草!”
率先冲入敌阵,如砍瓜切菜般杀敌。
楚凌霜则指挥神机营,找准时机点燃火炮,一时间火光冲天,敌军被炸得人仰马翻。
一番激战,成功夺回粮草,还重创敌军。
凯旋回朝,薛猛跪地请罪。
“陛下,臣等虽夺回粮草,可折损不少兄弟,请陛下降罪。”
苏御扶起二人。
“爱卿何罪之有?此番苦战,你们保我北疆安稳,功在社稷!只是这接连变故,让朕意识到朝堂、民间藏污纳垢之处太多。往后,需严刑峻法整肃朝堂,恩威并施安抚百姓,朕与诸位爱卿携手,定能扫清阴霾,重铸大梁辉煌!”
群臣高呼万岁,可众人皆知,前路漫漫,磨难依旧潜伏四周,大梁唯有砥砺前行,方可在这乱世求得生机。